雖然標題上寫的是上野千鶴子本書的標題寫的是「日本的女性嫌惡」,但書中不少語境是針對東亞文化圈的。幹凈利落地剖析了兩性不平等問題的根源,並用社會事件加以闡述。至於這本書到底講了什麼,在此不想贅述,希望各位都有機會能把此書找來一看。
生為女性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在我看來,這是一件無可奈何的事。在受到普世價值觀的植入之後,每一個「女性」都被迫承認這一客觀事實,並為這個標簽的所有附屬物一並買單。想要平等的地位是我成為女權主義者的初衷。對於女權,我已經走過無知,反抗和憤恨三個階段了。但每時每刻發生著的不平等慢慢將血脈噴張的我磨得麻木無感。
對於兩性不平等,我們要反抗嗎?兩性能完全平等嗎?如今的我只是執著於「改變自身的環境」,而我達到這個目的的手段不再是「改變他人」,而是「逃避」。這其中的原因大概是我看不到女權成功的那一天:真正可怕的並不是有「厭女癥」的存在,而是它的潛移默化和理所當然。想要全面否定父輩的社會秩序相當於將自己從最基本的生存土壤中連根拔除,千百年間建立的道德系統和美學觀念都將受到挑戰。
但說到底,這些製度只是社會「同化過後的習慣」,不願意改變的人大概是沒有足夠的決心,並只想委身於「看似和平的環境」中吧。
常有人向我指出,女權只是女性的問題,是與男性對立的叛逆、膚淺情緒。可惜,女權是兩性的問題。對某一性的壓榨導致的是雙方的不自由:不平等意味著地位高的一方必須通過高壓手段(包括保持自群體的純凈性)讓自己一直處於主動地位。性別二元製所提倡的絕對秩序是排他的—任何框架之外的行為和思想都是不能被原諒的。
至於「厭女是男性的本質」這一觀點我至今不能茍同。依我所見,男性被社會的「厭女癥」(歸因於文化和歷史)教服,並成為全然不自知為受害者的「焦慮的加害者」。於這點而言,最常見的現象就是恐同,強加的「男子氣概」和無休無止的地位爭奪戰。這不禁讓我覺得可笑—父權社會定義下的統治形式只不過是作繭自縛。這種情況下,不少女性都會利用這套「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系統反過來控製、譏諷男性,使兩性關系成為永無盡頭的貓鼠遊戲——焦慮的到底是哪一方?。
女權主義和平等自由總是能讓某些道貌岸然的人不快的。那就讓他們不快下去吧。
我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