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垂涎太宰治的《人間失格》,恰見同窗閑看,便借了來讀。只可惜大失所望,不得不再次感嘆被暢銷書單蒙蔽了眼睛。
套用葉藏之名的津島修治通篇用尷尬的筆觸和混亂的邏輯販賣自己不值一提的痛苦,以至於每次都要用自殺了結一切。何為他的痛苦?不能與世人同流合汙的清高和無邊無底的自我作踐。何為混亂的邏輯?以五十步笑百步的自我優越輕視世人,僅僅用自我麻痹尋找下一個麻木肉體的方法。何需自殺了結一生?沒了錢即想輕生,沒了酒和病就無法生存。
太宰治通篇可笑的疑問描寫的不是一位厭世者,而是一位幼稚、無理取鬧的懦夫。他的逃避和無所謂的墮落只能體現自己被所謂痛苦沖昏了頭腦,因為不理解而頻頻出醜。這不是厭世者對人類最後的灰色告白,我只看到了一位敏感少年在討好令自己厭惡的世人,厭棄自己之後一步一步走向墮落的全過程。這不是悲壯的美,不是寒冬臘月枯水池中枯枝敗葉淒淒慘慘戚戚的日式淒美;而是一場可笑的耍寶,是一只猴子躥跳樹椏間逗樂討食的小醜表演。生在人世,大抵是被縛住的,鐵鏈自然也是要嵌進肉裏的;但這不能成為被縛住的理由。因為與眾不同,無法接受虛偽的善惡和無謂的人性,所以要討好他人,無病呻吟?否。逃避和墮落絕不能成為任何厭世者的末路。
大多人喜歡此書,大概是因為其廉價的痛苦和好聽的名字。世人推崇著它,只教我一陣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