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我對你訴說

《我是古巴》其實只是另一個語境系統對異域的投射。

就像西方對古巴千篇一律的蔗糖美女大雪茄的印象一樣,《我是古巴》(或者說蘇聯本身)為古巴預設了被壓迫的勞苦人民、壓迫人民的外來入侵者,和受到感召的革命領袖。對外國政權而言,古巴不外乎又是一面鏡子,一切皆可為自己的目的隨意擺弄,以奪取一定的聲量。「所謂真實的古巴、何為古巴都不是問題的重點」——這一點恰恰是一切的源頭。將古巴二字換做是任何其他遙遠的疆域,都對故事的講述毫無障礙,因為這片土地永遠不是主角。政治態度才是。從這點看來,本片的片名都是一個巨大的謊言。虛偽地恰到好處以至於讓人認為這是大型行為藝術。

以至於那些高尚的犧牲、無私的投身,都是最卑微的選擇。在這片土地,連「國」一詞都是舶來品,又何來「偉大的祖國」呢?因為被掠奪,所以不得不臣服;因為被壓迫所以不得不反抗。但是在這些「不得不」之間,又有多少無奈和絕望,多少無法言說的痛苦呢?這一切都使那些所謂的共產口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使這一整部電影看起來如此不雅,甚至低劣。

沒有人願意講述真實的故事。那句令爵士歌手唱到近乎昏厥的「瘋狂的愛」,也只是俱樂部裏助興的唱詞。「瘋狂的愛/沒有你我將如何存活。」古巴,沒有你,我將對誰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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